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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歷史】海外媒體對胡耀邦逝世及治喪活動的報道

2020-11-30 14:21:09


胡耀邦同志去世后海外媒體廣泛關注和持續報道,從外電報道篇幅可以看出,他的去世與毛澤東、鄧小平并列為國際關注程度最高的三個治喪活動。


29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同志因心臟病搶救無效逝世。由于胡耀邦同志在中國人民心目中享有崇高威望,以及擁有廣泛的國際影響力,他的去世和治喪活動引起了廣泛的國際關注。以美日最有影響力的媒體《紐約時報》和《讀賣新聞》為例,通過筆者檢索,胡耀邦同志治喪期間(4月15-26日),《紐約時報》相關報道有20篇,其中4月16日以近一個整版的內容介紹胡耀邦的生涯和他去世對中國產生的影響;而《讀賣新聞》的報道更多達68篇。


眾所周知《參考消息》系新華社主辦的刊載外電的報紙,通過對《參考消息》的報道篇幅可以看出胡耀邦去世引起的國際關注程度,他的去世與1976年毛澤東的去世和1997年鄧小平的去世是新中國歷史上與國際關注度最高的三次領導人逝世。胡耀邦同志追悼會是中央電視臺向全世界第一次實況轉播的追悼會,也是1986年限制領導人治喪規模以來,僅有的兩次在人民大會堂舉辦的追悼會之一(另一次是1997年鄧小平去世)。筆者特摘錄和歸納《參考消息》當年的報道,讓讀者對這段歷史有所了解。

1

外電對胡耀邦去世的報道和評價

胡耀邦同志是上午7點53分去世的,根據原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臺長楊正泉的回憶,新華社于12點20分開始向全球發布胡耀邦逝世的簡訊。中央電視臺亦于14時發布胡耀邦同志逝世簡訊和播放77秒的哀樂,并以后每隔一個小時滾動播放一次,形式與1976年發布毛澤東逝世類似。從13時開始,境外媒體開始紛紛發布胡耀邦去世的消息,包括路透社、法新社、美聯社、合眾社、共同社和塔斯社等。4月15日的《參考消息》的頭版上半部分標題是“為現代化奉獻一生”,下半部分標題就是“外電迅速報道胡耀邦逝世消息”。外電除了報道胡耀邦的去世消息外,還都簡要高度評價了他的一生。

《紐約時報》關于胡耀邦去世及他的政治活動的報道,來源:紐約時報檔案館https://timesmachine.nytimes.com/browser


?【路透社北京4月15日電】官方新華通訊社說,前中國共產黨領導人胡耀邦因心臟病突發于今天在北京去世。

? ? 胡耀邦的開明態度使他在外國領導人及中國知識分子中間享有名望。

? ? 胡耀邦是鄧小平關于使中國大多數人改變生活的宏偉的經濟改革方案的極力鼓吹者。

? ? 他是中國第一批進行廣泛旅行的領導人之一,把中國新的開放政策的信息帶到了日本、澳大利亞、西歐和東歐。

? ? 像中國的許多老一代革命家一樣,他的政治生涯也經歷了幾上幾下。(《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法新社北京4月15日電】73歲的胡耀邦15日逝世,他在任中國共產黨總書記7年間是政治和經濟改革的熱情捍衛者。

? ? 胡耀邦忠于鄧小平,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中國的現代化和中國向世界的開放。

? ? 胡個子矮小、充滿活力、說話帶有幽默性諷刺。

? ? 胡以坦率直言而著稱,他是中國向西方開放的主要支持者。?(《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 【南通社北京4月15日電】中國共產黨前領導人胡耀邦逝世的消息使中國舉國震驚。盡管自2年前他辭去黨的最高領導職務以來一直不怎么露面,但他卻從未在人民中失去聲譽。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日本《每日新聞》4月15日晚版報道】題:中國共產黨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

? ? 胡耀邦的業績,不僅是在經濟方面實行開放政策,而且也在思想方面。他尊重并任用了文化大革命中被斥為“臭老九”的知識分子們,在文化和思想方面的機構,曾得到他的支持。

? ? 胡耀邦使中國在國際上得到信任,他的政治本領可以認為不僅在中國國內,而且在香港和東南亞也受到高度稱贊。(《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奧地利《薩爾茨堡新聞》4月17日文章】胡耀邦屬于1934年和1935年之間的長征的參加者之列。據說他是最年輕的參加者。

? ? 胡任黨首腦的那些年是中國經濟改革最成功的年份。

? ? 胡在中國知識分子中是受尊敬的。胡被認為是不怕坦率地說出自己看法的人,他是個剛直不阿的人。他沒有放棄共產主義的理想。他屬于那樣一些共產黨人之列,他們認為恐怖行為、鎮壓、迫害是“失誤”和“錯誤”,但盡管如此仍對意識形態沒有懷疑。?(《參考消息》1989年4月19日)

?? 【美國《紐約時報》4月16日文章】(記者尼古拉斯·D·克里斯托夫發自北京)胡耀邦今天去世了。他在使中國離開正統的馬克思主義方面起了重要作用,擔任世界上最大的共產黨的領導職務達6年之久。

? ? 對胡耀邦來說,沒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東西,對毛澤東的記憶不是,連筷子也不是。在一個看重謹慎的國家里,胡是一個例外。他是放棄毛式服裝而喜歡穿西裝的首批中國領導人之一。

? ? 胡在70年代末幫助他的長期導師鄧小平獲得權力和鞏固權力方面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在80年代初期和中期中國放寬政策期間,他負責處理日常事務。他同別人一樣在努力使中國朝著市場經濟和一種更為開放的政治體制邁進。?(《參考消息》1989年4月18日)

【香港《南華早報》4月16日文章】題:胡耀邦:對貪污腐化進行不倦的批評

? ? 中國人民對胡耀邦的逝世表示哀悼,許多人對他結束他的政治生涯更加感到哀痛。作為一位領導人,胡先生并非沒有缺點。眾所周知,他經常忽視法律程序,對一些國內外問題公開發表意見,而這些意見如果關起門來說是比較合適的。但是他是中國在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和問題的時候所需要的那種精力充沛的人。

? ? 盡管胡先生出身農民,但是中國的知識分子懷念他。目前人們不會忘記胡先生經常保護文藝界和知識界的人士。胡先生對領導干部中出現的貪污腐化現象進行了不倦的批評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7日)

?【美國《華盛頓郵報》4月16日文章】(記者邵德廉發自香港)胡耀邦生前精力旺盛,而且有一種在別人可能是想說又不敢說的時候敢于說出自己的心里話的名聲。他受到的正規教育不多,據說他是通過自學學會閱讀的,也是出身于貧窮農民家庭的少數幾位黨的高層領導人之一。

? ? 據悉,胡耀邦的親屬沒有利用自己的高層關系來撈取大的經濟好處。幾年前,在他的幫助下,發動了一場反腐敗運動,據說這使他在一些官員中不受歡迎。

? ? 胡耀邦是鄧提出的經濟改革的最直言不諱的擁護者之一。這些改革的目的是改造中國的中央計劃經濟,使之更為敏感地對市場力量作出反應。

? ? 胡耀邦的主要政績之一是在1966—1976年文化革命動亂年代之后協助鄧重建中國共產黨。胡還承擔了為在文化革命中受到迫害的中國許多知識分子平反的任務。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8日)

2

外電對治喪和悼念活動的報道

胡耀邦同志去世后,中央成立治喪委員會,并計劃在21日首都各界代表10萬人瞻仰遺體(后因形勢緊張而取消),22日在人民大會堂中央大廳召開4000人規模的追悼大會;追悼會結束后靈車由中央領導人喬石、胡啟立、宋平、溫家寶護送經長安街到八寶山,沿途可以報道(這是過去沒有過的)。由于胡耀邦在撥亂反正和改革開放中,以其剛正不阿、清正廉潔、親民作風應當廣大人民群眾的尊重和信任,在治喪期間,群眾也自發掀起悼念活動,并且很多高校、工廠設立了靈堂。外電對官方和群眾的悼念活動都做了詳細跟蹤報道。同時外電還極為關注胡耀邦去世對中國人民心里和未來國家走向產生什么影響。

【共同社北京4月16日電】題:胡氏追悼大會將隆重舉行

? ? 中共機關報《人民日報》等中國各報,16日在頭版以大的版面刊登了中央委員會關于前總書記胡耀邦逝世的訃告及葬禮公告。據公告說,雖然日期未定,但將由中央委員會主持,在人民大會堂舉行隆重追悼大會。

? ? 已有北京大學的學生向天安門廣場的人民英雄紀念碑獻花圈,而在北大校園,部分學生帶起了黑紗。

? ? 黨中央委員會的公告規定,追悼大會當天,天安門、新華門、外交部,各省、自治區、直轄市黨委和人民政府所在地及駐外使領館等下半旗志哀。

? ? 胡氏的治喪待遇僅次于毛、周、朱三人。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7日)

【日本《東京新聞》4月16日報道】(記者坂田發自北京)在目前中國的建設處于轉折時期的今天,胡的死給人以第一代革命家退出歷史舞臺的印象,同時也象征性地說明了改革與開放政策的困難重重。 作為領導人來說,他那種打破框框的開朗性格,與中國擺脫了文化革命的慘禍,著手推行改革開放政策的“時代光明”重合在一起。胡只是政治局的一名成員,在政治上已經失去影響,因此,他的死恐怕不會直接對政治局勢產生大的沖擊。但是,在鄧已年邁的情況下,胡的死所產生的心理影響不會小。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7日)

? ? 【合眾國際社北京4月15日電】北京的一位市民在聽說胡耀邦去世的消息后說:“我深感悲痛,因為他是一個為人民做了好事的領導人。他敢于說話?!焙钜孕睦镌趺聪胱焐暇驮趺凑f、一旦認定是正確的政策就不懈地堅持到底而聞名。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路透社北京4月16日電】在北京校園里,大批學生今天悼念共產黨前領導人胡耀邦逝世。窗口掛出了橫幅、門道擺了花圈。幾批學生在北京天安門廣場中央的革命英雄紀念碑前放了花圈。在天安門放花圈的人說,他們是人民大學、農業大學和交通大學的學生。一個花圈的悼詞說:“你永遠活在我們心中?!?/p>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7日)

【美聯社北京4月22日電】中國共產黨今天稱頌胡耀邦為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

? ? 繼承胡擔任總書記職務的趙在人民大會堂致悼詞時說,胡在60年的革命生涯中為黨和馬克思主義理想進行了不懈的斗爭。

? ? 在高級領導人鄧小平和黨的政治局委員的率領下,約4000名哀悼者參加這位直言不諱的改革家的追悼會。

? ? 胡的遺體供人瞻仰,覆蓋著一面紅色的黨旗。不象穿毛式服裝的大多數吊唁者那樣,胡穿著他慣常穿的西服,這是他向外部世界開放的象征。

? ? 84歲的鄧小平圍著靈樞轉過去與胡夫人李昭及其家人握手。

? ? 在大會堂外面的天安門廣場上,天亮前略為減少的人群又增至15萬。

(《參考消息》1989年4月23日)

【路透社北京4月22日電】中國領導人今天在前黨首腦胡耀邦的葬禮上莊嚴地表示最后的哀悼,而在外面的廣場上聚集著成千上萬的學生。

? ? 在繼承胡任黨的領導人致悼詞后,幾千重要人士向靈樞行3鞠躬。樂隊奏《國際歌》。

? ? 然后,由84歲的鄧小平率領的中國年邁的領導人一個個地走向胡再次鞠躬,有的人拄著拐杖。

? ? 在追悼會開始時,廣場一片靜穆。數千學生站起來,舉起旗幟表示最后的敬意。

? ? 在廣場上聽追悼會廣播時,學生們唱國歌和《國際歌》。

? ? 有人似乎快要哭了,警察脫下帽子。

? ? 鄧小平看來表情嚴肅,身體健康。

(《參考消息》1989年4月23日)

【美聯社北京4月22日電】十里長街百萬群眾為胡耀邦送靈

? ? ? ? 官方的新華社說,有一百萬人排列在大街兩旁,目送載著胡的遺體的靈車駛向北京西部的八寶山火化,有些地段的人群里外排了5層。

? ? 人們舉著上面書寫著“別了,耀邦同志!”和“耀邦,我們永遠懷念你!”的標語牌。天安門廣場上的喇叭廣播了共產黨總書記趙紫陽在追悼會上的講話。

(《參考消息》1989年4月24日)


? ? 【美聯社北京4月21日電】(記者艾博論)一位人民愛戴的領導人去世了。成千上萬的人涌向北京中心的天安門廣場,表達他們的悲傷。中國已發生變化,這些變化使中國成為一個比較開放和比較寬容的社會。同周恩來一樣,胡耀邦也被認為是人民中的一員。他幫助糾正了許多在那惡夢般時代對知識分子作出的冤假錯案,他本人也曾是文化革命的一個犧牲品。(《參考消息》1989年4月24日)

【日本《朝日新聞》4月23日報道】題:黨和政府苦心采取對策(記者斧發自北京)

? ? ? 總書記對胡耀邦的悼詞雖然列數了胡的業績,但沒有談及2年前免去胡的總書記職務的理由??嘈牡刈珜懹蟹执绲陌u之詞的悼詞,也恐怕不無意義。鑒于在連日舉行追悼活動的情況下,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及其他黨政要人又幾乎都出席了22日的追悼大會,有人認為: “這么隆重悼念并贊頌胡耀邦的業績,實際上等于替他‘恢復名譽’了。?(《參考消息》1989年4月25日)

胡耀邦去世后,國際政要和知名人士亦紛紛發表談話或致函中國領導人表示哀悼。包括:撒切爾夫人、密特朗、科爾、竹下登、霍華德、昂納克、齊奧塞斯庫、金日成、西哈努克、岡薩雷斯、池田大作、松下幸之助等?!秴⒖枷ⅰ愤€特別摘取了日本等地悼念胡耀邦的情況。

?? 【共同社東京4月15日電】題:前首相中曾根發表談話,說胡耀邦為日中友好奠定了基石

? ? 前首相中曾根的談話:實在令人惋惜,我從內心對他的逝世表示哀悼。

? ? 他曾于1983年來日本正式訪問,他那真誠坦率的性格,以及與其地位相稱的領導能力,使我銘記在心。他為日中友好奠定了可貴的基石。我為失去一位可尊敬的友人而不勝悲痛。(《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共同社東京4月15日電】題:有關人士憶胡耀邦

? ? 日中友好21世紀委員會日方主任委員、慶應大學校長石川忠雄:在北京召開委員會會議時,我曾與胡耀邦會談過兩三次。他是一位令人非常愉快、很風趣、很有吸引力的人。給我留下了印象。

? ? 為了中國的改革和開放,他深刻地認識到日中關系的重要性,為發展日中友好而不辭辛苦。

? ? 女演員栗原小卷(在公演地靜岡市):胡耀邦來日本訪問時,我在晚宴上見過他。在眾多人士的宴會廳里,他一一向人們問候,對我們說的話,他不是禮節性地聽一聽,而是非常認真地聽了。我從內心對他的逝世表示哀悼。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6日)

【臺灣《聯合報》4月17日報道】國民黨立法委員宣以文建議臺灣公開發表聲明或派人到大陸吊唁胡耀邦,以緩和海峽兩岸的敵意,促進良性互動。

? ? 宣以文16日向行政院提出書面緊急質詢,建議執政黨或政府有關單位公開發表聲明或派員前前往大陸吊唁胡耀邦病逝。

? ? 宣以文表示,去年蔣經國先生病逝時,中共曾公開致意。在兩岸關系急速改變之際,執政黨應拋開歷史恩怨,吊唁胡耀邦,以對胡耀邦歷來對大陸有益的言行表示肯定之意,進而對大陸改革勢力表示支持,力促中共進行更大改革與開放。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9日)

3

海外華文報刊悼念社論

胡耀邦等人力主推行的改革讓中國大陸與外部連接,因此打破了三十多年港澳臺、海外華人與中國的隔離狀態;更由于胡耀邦開明、開放,讓中國接近世界文明主流的措施,讓海外華人看到中國崛起的希望,重燃對祖國的自信心與自豪感。因此,海外華文媒體對胡耀邦的去世都表達了沉重緬懷之情,港澳北美華文媒體除了跟蹤報道治喪活動外,還都專門發表社論或評論,來紀念胡耀邦,同時表達對中國改革的期待。本文特選取其中幾篇給讀者分享。

【香港《明報》4月16日社論】題:致力改革正直誠懇深得民心

? ? 古往今來,真正的完人大概是沒有的。政治上的完人更加難求。

? ? 如果有什么人,一生盡心盡力、大公無私、任勞任怨、光明磊落地為國家民族努力工作,到死為止,所謂“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樣的政治品質是崇高的。如果他的決策和工作大方向沒有錯誤,積極的貢獻遠遠超過了不重要的過失,這樣的政治家在歷史上是應當予以肯定和贊揚的。

? ? 胡耀邦對近代中國所作的貢獻之大,當然遠遠不及孫中山、周恩來和鄧小平。他是一個熱心執行和推行開放改革政策的人,不能說他在政策的制訂、政治活動上有甚么了不起的成就,然而中國成千成萬老百姓、尤其是知識分子,對他著實有一份敬愛和親厚的感情。與其說他是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和功績,因而使人愛戴,不如說由于他對開放和改革的熱誠與堅持,坦率性格之可親可愛,感動了千千萬萬中國普通人的心。

? ? 他推行改革過急,由于學生運動的爆發而不得不承受責任,黯然下臺。但胡耀邦沒有推卸責任,顯示了光明磊落的風度。作為一個政治家,在政治道德上,這是優秀的品質。何況,在推行改革這樣艱巨的工作中,總不免會有大大小小的困難和挫折。海內外極大多數中國人支持開放和改革,凡是稍有見識之人,決不會無聊到要求事事一帆風順,不能容忍任何或大或小的困難和挫折。

? ? 胡耀邦去世,我們深感哀悼、懷念和惋惜。在中國的現實政治中,他目前所起的作用已不甚大,但這樣一位正直誠懇、深得民心、堅持改革的領導人,實是中國當代政治界中的模范,期望能有極多有志之士以他為榜樣。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7日)

【澳門《華僑報》4月17日評論】題:“天下為一人悼”!

? ? 胡耀邦心臟病發,突然逝世。噩耗傳出,大家同感震驚和痛惜。

? ? 事實上,人民景仰他和懷念他,因而對他的突然逝世感到十分痛惜的,正是由于他在自己一生最后一段路程中對中國改革與開放事業作出的貢獻,以及他的民主自由的思想、開放的作風和高尚的品德的表現。胡耀邦的逝世在中國人民特別在憂國憂民的知識分子中引起廣泛的悲慟和懷念,同今天國家面對嚴峻的局勢亦有很大的關系。

? ? 改革開放十年來,國家取得很大的成績,但是,今天卻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難。這加強了先進知識分子的憂患意識,加強他們民主治國的觀念。擴大政治改革,深化經濟改革,成為普遍要求。因此以積極推動改革開放、支持民主自由而贏得愛戴的胡耀邦,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世界,大家自然感到一種失落和哀傷。

? ? 當然,蓋棺論定胡耀邦,應該實事求是,特別是對他在改革開放中所起的作用和功過,既不能夸大,也不能縮小。他留下的思想和榜樣的影響,將加倍地發生作用。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9日)

【紐約《美洲華僑日報》4月17日社論】人民將永遠記住他

? ? 胡耀邦的逝世特別令人惋惜,因為中國的改革正處在關鍵時刻,中國人民面對嚴重的困難,特別需要有堅強明智的領導層,共渡困難,推進改革。胡耀邦在一段時間未露面之后,今年3月出席全國人大會議,備受注目,誰知他卻被突發的心臟病過早地奪去了生命。

? ? 胡耀邦最大的功績也許是組織領導了平反冤假錯案的困難工作。平反這些案件阻力是極大的,但是在胡耀邦的親自主持下,大批被錯誤地打成“右派分子”的知識分子獲得改正,其它大量冤假錯案獲得平反。這件事值得大書特書,它使中國的元氣得以恢復,大批知識分子得以重新振作精神,心情舒暢,發揮專長,一些受迫害致死的人也得到了昭雪。

? ? 胡耀邦的一生是光輝的一生,但他也并非完人。他為人率直,容易得罪人;他有時考慮問題不夠周到。但是瑕不掩瑜,胡耀邦是一位難得的開明領導人。最可貴的是許多人被權力所腐蝕,而他保持了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在一些官員脫離群眾,高高在上的時候,他密切聯系人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人民將永遠紀念他。安息吧,胡耀邦。

(《參考消息》1989年4月19日)

【《澳門日報》4月20日評論】題:先天下之憂而憂 后天下之樂而樂

近10余年,胡耀邦是中國百姓最熟悉的名字之一。他備受國人稱頌的,首先是任職中央組織部長、宣傳部長與總書記期間,以堪稱楷模的膽略、魄力和熱忱,把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精神付諸實現,造福萬民。

? ? ? 他身體力行,實踐了我國先哲夢寐以求的理想情操——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優秀的中共黨員,是黨員的模范。

(《參考消息》1989年4月21日)


【《澳門日報》4月22日社論】題:深切悼念卓越的胡耀邦

? ? 今天,全澳同胞和全國人民一起,懷著十分沉痛的心情,悼念中國人民偉大的革命家、長期擔任重要職務的卓越領導人胡耀邦。

? ? 站在胡耀邦遺像面前,那些組織形式上參了黨、思想上根本沒有參黨的中共黨員,那些“財迷”、“官倒爺”及以權謀私、追求名位之徒,應該猛省。

?? ? 一個領導者能夠正確地看待自己,獨斷專橫的家長作風就不會滋長,個人迷信就不可能盛行,黨內外民主就會得到發揚光大。一切蠅營狗茍、吹牛拍馬屁奉承的邪氣,將沒有容身之地。

? ? 多災多難的中國人民,將化悲痛為力量。我們希望四千多萬中共黨員,都以胡耀邦作榜樣,重振優良的廉潔奉公、密切聯系群眾的黨風,以副中國人民的期待。

(《參考消息》1989年4月24日)

29年前參考消息的這些報道為我們提供了珍貴的資料,從這也可以看出當年中央媒體開放、客觀的風格,這也正式胡耀邦所推動的改革開放所呈現的積極成果。



延伸閱讀:


胡耀邦說:毛主席的這個本事,我一輩子也學不會

?2017-04-13 ?歷史客棧2018



毛主席的絕世風采已寫過很多,今天再來看看曾任黨中央總書記的胡耀邦是如何看的。


胡耀邦很早就參加了革命,年輕有為,小小年紀就聲名鵲起,也引起了毛主席的注意。


在抗戰時期,毛主席派胡耀邦去基層鍛煉一年,積累經驗。一年后,胡耀邦回來報道,見到了毛主席。


作者?馬少華


毛主席沒有問他這一年去干了什么,而是問了他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什么是軍事?


胡耀邦向來以思維敏捷、口才便利著稱,當即從古代的《孫子兵法》,談到西方的《戰爭論》,再到近代的東西方各種兵法戰略,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然而,胡耀邦說著說著,卻發現毛主席有點心不在焉,就小心翼翼地問:“主席,有什么不對嗎?”


毛主席笑著說:“你說這么多,都把我聽糊涂了。軍事沒那么復雜,其實就兩句話——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p>


接著,毛主席又問了第二個問題:什么是政治?


胡耀邦吸取了剛才的經驗,沒有再引經據典,而是從理論上闡述了政治的重要性、復雜性。然而,毛主席還是聽得不是很滿意,最后打斷他說:“其實政治也沒有那么復雜,還是兩句話——把擁護我們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對我們的人搞得少少的?!?/p>


后來,胡耀邦感慨地說:“這就是主席的偉大之處,一個看起來非常復雜的問題,他卻能用幾句話就說明白。主席的這個本事,少奇同志沒有,總理也沒有,我更是一輩子也學不會?!?/p>


其實,胡耀邦很早就見識過了毛主席的這個本事。


那是1927年9月,12歲的胡耀邦正在文家市高小上學。有一天傍晚放學后,胡耀邦聽說學校操場上有部隊開會,就跟幾個同學去看熱鬧。


請注意,這支部隊就是毛主席率領的秋收起義的部隊,還有一些別的起義軍,共一千多人,正準備轉移。


直到晚年時,胡耀邦仍然記得當時的場景:一個清瘦的高個子在臺上發表演講,說:“我們現在就好比是一塊小石子,蔣介石是一口大水缸。只要我們團結得緊,打得勇,總有一天,我們這塊小石頭,就要打破蔣介石那口大水缸?!?/p>


胡耀邦后來回憶說,就是這短短的幾句話,在他幼小的心里種下了革命的種子,他原本想象中的革命是非常遙遠、非常復雜的,卻沒想到被這個人一說,竟然如此簡單!



建國后,共青團總書記馮文彬要調離崗位,誰來接任這一職務,成為當時黨內討論的重點。因共青團特殊的作用,劉少奇結合大家的意見,提出了三個人選:陳丕顯、譚啟龍、胡耀邦,都是年輕有為、經驗豐富的青年才俊,上報給了毛主席。


那天,毛主席把胡耀邦叫去,問了他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你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作報告嗎?”


這個時候的胡耀邦,已深知毛主席的性格,所以沒有再長篇大論,而是只說了一個字:“敢!”


毛主席又問:“你敢跟知識分子談話嗎?”


胡耀邦仍然是一個字:“敢!”


毛主席大笑,說:“好!我就要這樣的人!”


這就是毛主席的風格,簡單,干脆,不拖泥帶水,一句話直接中的。


當然,這樣的風格也離不開毛主席深厚的知識儲備,能在紛繁復雜的形勢下一眼就看清事情的本質,并用最簡單的話概括出來,這樣的能力,實在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



延伸閱讀:


胡耀邦:歷史是混不過去的

水煮歷史?2016-07-28



作者?汪崢

摘要:對后發展國家而言,他們面臨的是另一類問題。受欺壓的情緒,容易激發狹隘民族情緒,甚至走向拒絕學習先進國家的錯誤道路。急于改變現狀的愿望,又容易把他們推向革命萬能的極端思潮泥淖中去。在中國,反右、大躍進、"文化大革命"……諸如此類的風波,就是極端思潮肆虐。一些少不更事的文人喜歡利用這兩類題目播弄是非,人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頭腦。


“歷史是混不過去的——”


24年后,胡耀邦的這句話,正是對每年其忌日里,那些無限緬懷與無盡追念的回答。


1989年4月15日,胡耀邦因突發心肌梗塞逝世。在其女滿妹的回憶里,他走得太出人意料。當日清晨,靜靜斜倚在床上的胡耀邦,在等待妻子來看他時,被秘書握住的手突然松脫,頭部猝然向一側。


那一晚,時任央視文藝部主任的鄒有開在返京的列車上,聽到廣播里胡耀邦離世的消息后,悲痛難抑,遂而寫下:歡樂你不笑,痛苦你不哭,撒給大地多少綠蔭,那是愛的音符;好大一棵樹,綠色的祝福,你的胸懷在藍天,深情藏沃土。


沒有太多人知道,后廣被傳唱的《好大一棵樹》是如此而來,正如沒有更多人清楚這樣一組數字:


300多萬人因胡耀邦得以從冤假錯案中平反,55萬“右派分子”因其而被正名;1703個縣曾留下其考察調研的足跡,3000封普通百姓的來信,在其6年的高位任期內均被親自批閱。


“我不下油鍋,誰下油鍋?”


1977年12月15日,中共中央組織部辦公大樓的前院里,響起了久違的鞭炮聲。


這群在“文革”中遭受迫害的干部及其家屬,燃放鞭炮的原因,是胡耀邦上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此后,“受了苦,找中組部;有冤枉,找胡耀邦”便成為最為熟知的民間俗語。


剛上任的胡耀邦便明確表示:現在要真正撥亂反正,首當其沖的就是要全面落實干部政策,平反冤假錯案,把“文化大革命”顛倒了的干部路線是非糾正過來。


在鞭炮炸響的冤屈與希望中,胡耀邦阻力重重、步步艱難。當其不斷強調著“建國以來的冤案、假案、錯案,不管是哪級組織,哪一個領導人定的、批的,都要實事求是地改正過來?!睍r,便總有強問橫出:“毛主席批的怎么辦?”


“照樣平!”,胡耀邦回答道,斬釘截鐵。


1950年2月,成都解放后,僅35歲胡耀邦前往南充擔任川北區(時為省級行政區)黨委書記、行政公署主任和軍區政委,成為“中國最年輕的省委書記”。


1952年夏,胡耀邦奉調進京。此后14年,先后擔任中國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書記和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第一書記。


基于此段工作積累和經驗,胡耀邦于1962年11月10日帶職下放、肩挑重任,擔任中共湖南省委書記處書記兼湘潭地委第一書記;1964年11月,又調任中共中央西北局(轄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5省區)第三書記兼陜西省委第一書記。


“陜西肥了,耀邦瘦了!”彼時一窮二白、落后困苦的陜西,在胡耀邦夜以繼日的工作中得以變,但從深入青年到腳扎土地,并未讓胡耀邦逃脫“文革”的摧殘。


作為最早被示眾、批斗,并被大規模圍攻、直接遭受肉體打擊后下放于“五七”干校的中央委員,胡耀邦深知其中屈辱,故在1975年因鄧小平器重而重新出山,到升任中組部部長后,他更決心將冤案平反作為首當其沖的要務。


“文革”時期,薄一波等61人被定為“叛徒集團”,其家屬,他們的親友,老部下也幾乎全部受到株連,因此而受審查、迫害的人數有成千上萬。


胡耀邦著手平反的第一個大案,就是這轟動全國的“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對于此誰都不敢碰的大案,當胡耀邦將其復查設想告知鄧小平時,鄧小平亦不禁對其勇氣及魄力感慨萬分。


在胡耀邦的主持、突破下,經過近半年的調查取證,“六十一人叛徒集團”案在沉冤12年后終于獲得徹底平反。與此同時,全國各地的平反冤假錯案工作得以全面展開。


不推倒最高深的圍墻,難推動最根本的改變?!傲蝗伺淹郊瘓F”案體現了胡耀邦的風行雷厲,而在為彭德懷平反的過程中,突顯的,則是其深謀遠慮。


依靠鄧小平、葉劍英、陳云等的支持,胡耀邦主持中組部期間,挺身而出、不斷推進為彭德懷平反的有關工作。終于,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一致通過:為彭德懷徹底平反、恢復名譽。


彭德懷平反昭雪以后,時任中共中央委員、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常務書記的黃克誠將一份手稿交予了胡耀邦。


這份手稿,是彭德華在被軟禁期間所寫的一批回憶資料,被其侄女彭梅魁秘密保存并幾經周折送至彭德懷的老戰友、中國人民解放軍原總參謀長黃克誠手中。


彭德懷平得以反昭雪以后,黃克誠方敢將彭德懷手稿上交中央,他當然選擇上交給胡耀邦。胡耀邦收到手稿后并未馬上將其存于中央檔案館保存,而是組織力量對彭德懷的這批手稿進行認真整理,并以《彭德懷自述》作為書名,公開出版、全國發行。


又有多少人知道,引起國內外空前反響的《彭德懷自述》,正是因此而示于世人?


“我不下油鍋,誰下油鍋?”凡此種種,胡耀邦皆力排阻力又事無巨細,到1984年底,300萬干部的冤假錯案終于得以糾正平反。


值得一提的是,在胡耀邦主持平反的冤假錯案里,有不少人是當年整過胡耀邦的。滿妹便曾對父親開玩笑道:“俗話說宰相肚里能撐船,我看你的肚子里能跑航空母艦?!?/span>


相應的,在“反右”運動中蒙冤的55萬“右派分子”也被胡耀邦正名。在這些令人驚訝的數字中,有人卻“驚訝”而質胡耀邦“改正”得太多了。胡的回答很簡單——當初抓的時候,為什么不嫌多?


后人多評價胡耀邦的最主要功績在于:一解放了人,二解放了思想。在冤案錯案的平反中,300萬屈辱得以解放,而在思想桎梏上的打破,胡耀邦同樣一錘定音。


“如果思想受到束縛,人和人的關系就可能成為主奴關系”


1977年3月,胡耀邦當選為中共中央委員,并任中央黨校主持工作的副校長。


1978年5月10日,中共中央黨校的內部刊物《理論動態》率先發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文。


1978年5月11日,《光明日報》發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新華社廣播、《人民日報》、《解放軍報》載,由此,思想解放的大討論全面鋪開。


此后被反復追憶、不斷譽的這個歷史結點,若無胡耀邦的魄力與智慧,不可能如此“華麗”。原《人民日報》評論部主任馬立誠在其著名的《交鋒三十年》一書中便評價道:


如此重大的舉動,即以今天的眼光來看,也屬膽大包天。


1978年3月,結束黨校學習,被胡耀邦調任《光明日報》社擔任總編輯的楊西光,收到了南京大學教師胡福明給報社寫來的文章《實踐是檢驗一切真理的標準》。激動卻忐忑的楊西光,將其給中央黨校,希望能先在《理論動態》上發表。


正忙于平反冤假錯案的胡耀邦得知后敏銳感覺到此事的重要,便表示:把稿子拿來看看。


經《光明日報》及中央黨校理論研究室反復修改后,此稿于4月底第一次送給胡耀邦審閱,胡耀邦“畫了一個圈,改了一個字,改了一些標點”。


5月6日,胡耀邦召集《理論動態》編輯組在他家中開會,說道這篇稿件關系重大,要求一定要仔細推敲,做到無懈可擊,并又提出兩條修改意見。8日,《理論動態》將胡耀邦的意見告孫長江,孫長江又按照胡耀邦的意見做了修改,由此,《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定稿形成。


當時特別重要的文章如果要以社論形式發表,必須經中央政治局主持宣傳工作的領導人審定,而負責此職的,正是恪守“兩個凡是”的汪東興,故而汪東興必然不會讓此文出來“興風作浪”。


為此,胡耀邦決定先由《理論動態》發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第二天由《光明日報》以“特約評論員”的署名發表,第三天再由《人民日報》、《解放軍報》載并由新華社向全國通電。


如此一來,就能避開汪東興的審查,當時如此重大的舉動,唯有胡耀邦的包天大膽,才敢通過此種方式繞過華國鋒或汪東興,突出重圍。


“這篇文章發表,等于攤牌。所有洞悉中國政局的人都感覺到,風暴就要來臨了?!?/span>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出,桎梏的批判如磅礴暴雨。


5月12日晚11點,中共中央毛澤東主席著作編輯出版委員會辦公室副主任、黨委副書記吳冷西,憤怒電話當日載此文的《人民日報》社長胡績偉說:“這篇文章犯了方向性錯誤”,是“砍旗”。


誰都明白“砍旗”的定義意味著什么,對此胡耀邦毫不畏懼,隨即胡耀邦修改定稿《歷史的潮流滾滾向前》一文針對駁斥。


人心惶惶。


6月15日,汪東興在中央直屬新聞單位負責人會議上講話,直接點名批評“特約評論員”及胡耀邦,并嚴厲指責《人民日報》及《新華社》,要求“接受教訓,下不為例?!?/span>


但就在汪東興要求“下不為例”的第二天,《人民日報》就力頂壓力發表文章《關于真理標準問題》,新華社立即,《光明日報》、《解放軍報》全文載。


憤怒與抗衡持續升級,胡耀邦為首的思想解放者等到了期待已久的全國大討論,在“滾滾向前”的歷史潮流前,鄧小平終明確表態,《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是“駁不倒的”。


1978年12月,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上,胡耀邦被增補為中央政治局委員,三中全會結束后的第三天,即被任命為中共中央秘書長兼中宣部部長。


“文革”中兩次入獄,后被胡耀邦平反的知識分子鄭仲兵對此回憶道:“胡耀邦任中央秘書長兼中宣部部長的消息傳來,中宣部和宣傳系統的干部以及廣大知識界的朋友,無不奔走相告,激動不已?!?/span>


長子胡德平對父親胡耀邦的解放思想舉措理解得更為深刻:思想解放運動背后還是解放人,如果思想受到束縛,人和人的關系就可能成為主仆關系、主奴關系、從屬關系:


“毛澤東愛看《法門寺》(京劇,編者注),劉瑾讓賈桂坐,賈桂說奴才是站慣了的。胡耀邦就經常講,認識到自己的奴隸地位,為之而奮斗的同志是革命家;過著默默無聞、渾渾噩噩奴隸生活的人是奴隸;身為奴隸還美自己的奴隸生活的人是奴才,是無恥之徒?!?/span>


“今天的胡耀邦,還是昨天的那個胡耀邦”


解放思想與平反冤案,使得胡耀邦在所幸的歷史環境中,被拋向了權力頂峰。


1980年,鄧小平和葉劍英提議,由胡耀邦擔任中共中央委員會主席。經過十幾次拒絕后,胡耀邦終同意擔任,但聲明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主席,只能當到十二大召開,作為一種過渡。如果要繼續干下去,要改主席制為總書記制,以確保黨的集體領導和團結統一?!?/span>


1981年6月的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上,胡耀邦當選為中央委員會主席,葉劍英、鄧小平、陳云等為副主席。會后的中央委員談話中,胡耀邦表態:“我有責任向全會說明,有兩條沒有變:一是老革命家的作用沒有變;二是我的水平也沒有變。今天的胡耀邦,還是昨天的那個胡耀邦?!?/span>


復雜的權力中心與困阻的改革路途外,生活中的胡耀邦,亦然清風兩袖、育人克己。無論仕途跌宕或境遇變遷,均一如“昨天”。


《羊城晚報》曾披露軼聞,24年前的4月15日,一列從湖南開往北京的列車上,一個沒有買到票的老農,蹲在車廂里哭泣。面對列車詢問,老農大哭:“我弟弟耀邦死了!”驚訝之下,列車員邃為其遂安排臥鋪。


兩年后,這位老農——胡耀邦的哥哥胡耀福逝世,鄉民挽聯:


國中有典型,兩袖清風做赤子;

天下無先例,一代皇兄是農人。


“共產黨是給人民辦事的,不是給一家一族辦事的”,位高權重的胡耀邦,對家人和親屬要求非常嚴格,絕不允許有一點特殊化。


1982年,胡耀邦在擔任總書記后不久便召開家庭會議,鄭重地對家人說:誰要是利用我的招牌和地位在外面做錯事,誰就自己負責任,我是不會出面講情的。


同時,他還專門給家里寫信提醒:“這意味著我們要把尾巴夾得更緊了?!?/span>


就在當年,胡耀福的兒子胡德安去看望一位在某縣當領導的親戚,言談中透露出想讓對方幫忙找個工作的想法,那位領導曾與胡耀邦相熟,便爽快答應。胡耀邦得知此事后卻大為生氣,堅持要這位領導把侄子退回農村去,他對這位領導說:“你這不是拆我的臺嗎?”


于己,胡耀邦更厭惡特殊化及特權化——“共產黨人一定要廉潔”,是其常掛嘴邊并以此自省之語。


據載,1989年4月20日,就在胡耀邦逝世的第五天,有一位記者來到他家,剛走進他的臥室便被屋內的情景“驚呆”:臥室的面積約15平方米,臨窗的寫字臺上,放有3部電話機、一個普通的鐵制臺歷、一副老花鏡和十幾支鉛筆,他生前所用的茶杯竟是一只空的裝咖啡用的玻璃瓶。


當時,胡耀邦的生活秘書指著衣架上的一套藍色隱條紋西裝對記者說:“這是首長生前最好的一套衣服,他只有會見外賓和開會、外出時才穿。首長的遺體將穿這套西服,我們在準備首長遺體穿的衣物時,才發現這套衣服已經穿臟了,前天才從人民大會堂洗干凈取回來?!?/span>


樸素與嚴苛中蘊含的,是胡耀邦生活的性情與為政的憂慮,胡德平回憶,當他當他得知全國全年的公款宴請數額巨大且儼然常態時,“既痛心公款浪費,更憂慮一些同志究竟把多少心思用于發展經濟,用于體制的創新?!?/span>


針對此,胡耀邦還作詩“粗言”道:“滾他媽的蛋,為政在清廉?!?/span>


如此直言快語的胡耀邦,于1987年1月16日辭職后,卻只能歸于沉默。如胡德平的哀悼詩:


四月十五日傍晚

有幾行稀疏的雨

在沉默中

為一個沉默了兩年多

終于走向最后沉默的人送行

他的生命

結束在不該結束的時候


選自搜狐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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